快了快了,就要进入《下》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写完不坑。

本回:我想我应该趁醉装疯,借你怀抱留一抹唇红

这笔账洛阳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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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古墓中遭遇银缕拂尘与冰魄银针,二人一番联手,可叫寻梦人一行费了不少力气。战后寻到室外一片开阔地,便三三两两坐下来,架起篝火烤肉喝酒,权当放松。一群人里大部分还是中原人士,喝的酒自然也是中原的酒,寻梦人一马当先醉到不省人事,洛阳扇分外嫌弃,连发嘲讽:“中原劲道这么弱的酒竟然也能喝醉,本公子下带我们蒙古的马奶酒给你们开开眼界。”

众人敷衍道是是是,这就喝醉太丢人了,然后扭头继续。

然而说是这么说,洛阳扇自己也没少喝——或者说,他“记得”自己“本来”没怎么想喝来着。但喝酒最怕有人劝,要是有个人在旁边动不动就替你满上,动不动就要敬你一杯,极为有眼力价儿,那不怎么想喝的人也怕是要身不由己了。所幸他出身蒙古,酒量向来很好,没醉就是了。

然而一直劝酒那位可就不那么幸运了——此刻妙手白扇笑眯眯地靠在他身边,一只手攥着他袖口不停的捏捏揉揉,难得幼稚,搞得洛阳扇也没忍心抽回袖子。问他话,他也不说,就盯着他笑,笑得洛阳扇心里发毛。别问为什么是妙手白扇,洛阳自己也不知道。

这位盘着腿正捏得高兴,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蹭地一下子就要往起站。然而醉酒的人哪儿有什么平衡感可言,还没站起来又一头栽回去了,洛阳扇看在眼里,条件反射就是伸手一接。

白扇趴在他怀里:^_^

洛阳扇:“……”

洛阳无法,索性好人做到底:“站都站不稳,就这出息。你要做什么?本公子送你去。”

白扇却不言语,挣扎着站起来,拽着洛阳扇就往营帐那边去。洛阳扇心道本公子不同醉鬼计较,一边任他拽着一边腾出另只手来搀着他,也随他去了。一路送他回营帐,看他取了发冠脱了外衫,扶他在榻上躺好,洛阳扇还善心大发给床头留了只水囊。刚想着料理妥当可以离开了,步子还未迈出去,先被床上那人抓住了手。

洛阳扇惊得跳开一步,下意识地把那只手甩开,白扇便委屈地哼哼道:“洛阳公子当、当真讨厌我……?”说着还歪歪扭扭往起坐,手差点儿按空,吓得洛阳扇又跳回榻边扶他。

“你有什么毛病?喝醉了就老实睡觉,闭嘴。”洛阳扇训他。而且还扭扭捏捏的,搞什么搞。然而一转头瞧见那书生白白净净一张脸,细细长长的眼睛被酒劲熏得泛红,迷迷糊糊盯着他,原本从来齐整的黑发此刻也稍显凌乱,黏在他面颊、颈侧,又顺势垂进自己怀里,忽然就没来由的有些不忍心。

跟醉鬼稍微服个软也无伤大雅。洛阳扇心想,遂又把人塞回床榻里:“本公子其实也不是……讨厌你。”

“那是什、什么?”白扇不依不饶,往日清冽正派的嗓子现下还带了点儿鼻音,愈发显得无理取闹,“你老躲着我,今日若不是我缠着你喝酒,你又要躲开。不是讨厌我是什么?”

“是……唉一两句也说不清,总之不是讨厌。你且放心,本公子这等气量,哪会随随便便讨厌别人。”洛阳扇有些烦躁地拂了拂头发,末了又补了一句:“你人还挺不错的。”

白扇盯着他:“真的?”

“真的。”洛阳扇被他看得怪不自在。本想着是个醉鬼,今日说了什么明日醒过来也就全忘了,现下被他这么一盯,却觉得这醉鬼眼神全不似那般混沌,自己说了什么话,怕是逐字逐句都能记下来一样。

这厢白扇得了答复,心满意足地又滑下去重新躺好了:“那便最好。”躺下还冲他招招手:“你来。”

洛阳扇心里正打着鼓,此刻不明所以,却也依言靠上前去,却突然被那人拽住领口。正讶异之时,唇角就被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口。

洛阳扇:“!!!”

洛阳扇:“!!!!”

洛阳扇:“你有病啊!!你是真的有毛病吧!!”心跳却一紧,脸上瞬间一片红。

白扇满足,拽着被子往脸上一蒙:“好了好了,睡了睡了。公子早些休息。^_^”

今天的洛阳扇也很想打人。

隔天清晨起来,洛阳扇还在为昨晚的事尴尬,谁知外头遇上妙手白扇,那位却全像无事发生过一般,衣冠整齐,客气地笑着同他打招呼,那姿态不远不近,与平常别无二致。洛阳扇心想他恐怕是不记得了,酒醉一时发疯,当不得真,自己还要介怀反倒显得小气。故也装作无事发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心里却不免有些不是滋味。至于为什么,他说不清,一般他说不清的事,他就懒得想,于是过不久就会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离开古墓便到了绝情谷,绝情谷中一切都好,众人得淑女君子剑姐弟照拂,得以留在谷中为绿竹疗伤,也顺便休养些时日。

不必带队打魍魉的日子清闲十分,洛阳扇无事便在谷中闲逛,偶尔遇到妙手白扇,见他身旁总跟着虎头金刀、越女剑等等,有说有笑,从来热闹,便也就不咸不淡,点点头算作打了招呼。似乎自那日醉酒的插曲之后,两人也一直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洛阳扇从来爱惜自己的头发,最多隔一日,便要好好清洗一番。那日天气正好,他端了盆坐在水边慢慢地冲洗,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儿。阳光照在他湿淋淋的金发上,水珠四下折射了光线,闪出一圈更甚于往日的光华来。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洗净梳通,洛阳扇直起腰,扯了毛巾正要擦擦干,一转脸却瞥见不远处的树边一道眼熟的身影。

妙手白扇正站在那儿,看着是路过偶然驻足的样子,那眼神却难得显得呆呆的。见他看了过来,白扇一愣,进而未说一字,转身便匆匆走了。白色的衣袂扬在身后,很快隐没在了树林中。

洛阳扇目睹了全程,一边扯着毛巾擦擦擦一边一脸莫名其妙,心道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洗头好看吗,他不要洗头的吗?进而又想本公子洗头应该是格外好看的吧,毕竟本公子生来就这么仪表堂堂,一头金发更该是夺目非凡的。嗯,他们中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孺子可教也。想着想着心里又开始有些不是滋味:你说这人到底还记不记得那天他对本公子做了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在撒酒疯啊?他到底想干什么?唉不对本公子怎么又想起这档子破事儿来了,忘了忘了,擦头擦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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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jio郭嬴甫

真正的光明绝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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