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讲个我脑内的后续

茨木最后并没有杀了他爸,他爸也没杀了他,不然他就没办法偷偷溜回去揍晴明了。
这一战的代价是,茨木的一只手臂,和他爸不甘不愿地认了弟弟做自家儿媳。
荒川不太在乎这个名分,但是有一点心疼茨木的手。

老皇帝干脆把之前给荒川的封地削边去角甩给他俩自立用了,反正平安京大得很,这个逆子他杀不了,但也不想再看见了。俩人欣然接受,之前的小王府,也不花钱翻新了,直接用作王宫。
但因为他爸把好的地方都给削去了,能用的土地少了很多,能种地给国家上交粮食的子民也少了很多,于是茨木跟荒川俩人的日常,除了钓鱼晒太阳之外,还多了一项——种地。自力更生。
两个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每天要勤勤勉勉,趿着人字拖卷着裤腿头顶烈日拔草除虫施肥。除此之外,费尽心思地配合农时,播种收割,冬天一来还要求爷爷告奶奶期盼一场大雪,所有的茶余饭后都从原来风雅闲适的“绮窗海棠又新开一朵”变成“下午收的那筐牛粪你到底有没有给撒进地里去”。
但他们仍然不自觉地克扣了一些时间出来,专门留给海棠、池鱼,剑与兵书。
这种习惯似是与生俱来的。

没有其他国家跟他们有什么外交,但相应的,也没有任何国家想来抢他们的地和粮食。
日子就这样,不被打扰地一天天过去。

荒川比茨木大了将近十岁。他努力地活了很久,活到了九十岁。
茨木在他离世后又独自生活了五年。但他这个人一向喜欢热闹,没有人陪着,总归无趣一些,离开时的心情也就格外急切一些。

他们没有孩子,只养了一条小土狗。小土狗陪了他们不到十年。
于是这片土地,在他们老去到自觉力不从心的那一年,便随便传给了东山脚村子里一对小夫妻,男的叫河童,女的叫鲤鱼。
条件是:要种地打渔,给他们两个养老送终。

酒吞曾经来悄悄看过他们两个。带着大队车马随从太显眼,他就带了一小厮,俩人费劲吧啦一人扛了一个大竹筐,框里干粮水果日用品,能装多少装多少,全是准备带给他俩补贴家用的。
酒吞把筐堵在王宫后墙的狗洞前面,然后扒着后窗子往里看了一眼:时值正午,老农民茨木正打着赤膊陷在躺椅里打盹儿。荒川坐在他身边,握着一把蒲扇,一动不动地替他挡着直射到脸上的阳光。旁边就是枝繁叶茂的海棠树,但是荒川没有叫醒他。
“好了,白痴,看你饿不死,本大爷也就放心了。”
“后会无期吧。”

后来那两个大筐,茨木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禁不住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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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jio郭嬴甫

真正的光明绝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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