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应该把这个历时好几月的梗写完。

------------------------Part 3----------------------------

其实呢,当他父亲去世以后,他也曾经试图用各种方法,来纠正自己越来越偏的情感之路。

他首先勾搭了一个姑娘——毕竟在传统国人的眼里,男女搭配才干活儿不累。姑娘很漂亮,也很温柔,是那种很有母性光辉的温柔。姑娘烧得一手好菜,洗得一手好衣服,刷得一手好碗,扫得一手好地,甚至唱得一手好摇篮曲——这使得他们为数不多的几个共处的夜晚,他都能极其安心而幸福的睡去。

按理说,这么上品的姑娘,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几个的,遇见了千万不要撒手。可他偏偏不知足。

有时候看着姑娘替他烧菜,他会在心里盘算:若现下在照顾他的是他父亲,那便应该会是怎么样的一幅场景——对,他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他那倒霉的父亲是怎么样的,甚至拿他和眼前贤惠上品的姑娘做对比。他总是想,若换他父亲对付这条鱼,也许会选择红烧而不是清蒸;若把这堆娃娃菜给他父亲,或许会用来煮汤而不是烧菜;若把米饭给他父亲处理,或许会变成酱油炒饭而不是什锦炒饭;……

姑娘刷碗的时候,他在想:我父亲刷得更干净;姑娘扫地的时候,他在想:我父亲扫得更干净;姑娘洗衣的时候,他在想:我父亲完全不会手洗衣服——但是就算洗衣机也用的很棒,他洗的更干净;待夜里姑娘破天荒答应留宿、二人相拥准备入眠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嘛我父亲抱起来手感肯定更好——哎卧槽打住!专心!集中注意力!看你怀里!别想那个倒霉的男人!

但过不多久,当姑娘开始柔情蜜意地唱起小曲儿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开始想:嘛,小的时候,我父亲也曾给我唱过歌——唱得更好听。

的确如此。

在他年幼的时候,那些或者温暖或者寒冷、但无一例外都漆黑深沉的夜晚,他的父亲确实曾拥着他,为他唱一些曲调柔缓的曲子,催他入睡。它们或许并没有歌词,只由一些不断重复的、语焉不详的音符串联而成。轻而缓,低而稳,飘荡在厚重的黑夜里,飘荡在他的耳边,让他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的那种老式壁炉里劈啪作响的炉火,或是安安静静下了一夜的大雪,又或者是远方深海里,鲸鱼缓慢的呼吸。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感到十分的踏实,十分的舒心,踏实、舒心到足以迅速挥别意识、坠入梦乡。

要知道,他未曾见过他母亲的面,更遑论感受所谓的母爱。父亲是他的光,是他的温度,是他一切安全感的全部也是唯一的来源。

不仅仅因为他会给他唱催眠曲。还因为许许多多的事情,许许多多的在一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本不需要去承担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这样怪异而执着的迷恋他。

于是那个晚上,在姑娘自己也挡不住困意、唱着唱着就唱睡过去之后,他却悄悄地坐了起来,披上件衣服,去了阳台。

望着稀稀疏疏的星星,他点燃一支烟,然后靠着栏杆,坐下。

目光停滞在地面的一处光斑上。

思索着。

思索。

他一直坐到天将亮的时候,才蹑手蹑脚地回去。本以为足够的轻,却还是惊醒了另一边就算刚醒来也是一样好看一样温柔一样贴心的贤惠上品的好姑娘。

姑娘问他,你做什么去了?他摇摇头,没说话。

姑娘又问他,冷不冷?快过来,盖好被子。

他点点头,然后顺从地钻上床。

待重回被子里,双手环住姑娘的小细腰,他才慢悠悠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两个字:思故。

姑娘显然没听懂。

但是姑娘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姑娘,于是姑娘对他说,困不困?太早了,再睡会儿吧。

他又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天,刚刚亮。

----------------------------The End of 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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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jio郭嬴甫

真正的光明绝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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