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不更新,我只想谈谈我的宗三。

上周日服打刀极化更新,我在历经大约三四天的期待、一个白天的惴惴不安和一个夜晚的惶恐焦虑之后,终于收齐了宗三极化的外观、书信和语音翻译,并且深深陷入了作为一个审神者的挫败感之中。

有没有人可能一边喜爱自己,一边又厌恶自己呢?

我想,有。

织田信长大概是是他刀生全部阴霾的开端。在遇到魔王之前,他应该也是一把活跃在战场上的好刀。“喜爱自己”的这种本能,就是那个时候种下的。为什么不喜爱自己呢?高傲优美,迅疾而锋利,由他陪伴和辅佐的人,是逐鹿天下、名垂青史的枭雄。一把刀的至高荣耀不过如此。

我有的时候会很想看看那个还在三好政长和今川义元手中的、据猜测有好看的蓝色长发的他。应该会比现在有更多纯粹而衷心的笑容。说不定会有大笑的时候哦。

那么作为一把刀的耻辱又是什么呢?是不能上战场,每天无聊得蹲在神社里刀架上落灰。更是即便上了战场,也不再无往不胜、不再足成执刀之人最坚实的保护。他的出战经验在那之后再度归零,他被烧烧锻锻敲敲打打刻刻磨磨不停折磨得难免过于脆弱,在那段被当做一个符号的日子里,视他作这个符号的不仅仅是他的历任主人们,更有他自己——落差在什么时候被放到最大?在两相对比的时候。

他还记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讨人喜欢的,因而也就格外厌恶现在这个自己。现在这样还配做一把刀吗?果然也就配当一个空洞的符号而已啊。那边那个人,你说什么?你喜欢我?不要开玩笑了,你要么是在说谎,要么是没带脑子。没关系,不用骗我,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去极化之前的他就是这样了。无论审神者叫他做什么,他都难以忘怀这个被烙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而令人窒息的象征意味。刻薄的话随随便便往外抛,听起来似乎有几分自恋的味道?其实满满的都是自嘲而已。“我知道,我替你说出口。”偶尔质疑审神者的安排,“让笼子里的鸟飞出去,这样真的好吗”,多多少少也透着自己的底气不足。他既不喜欢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但与其等别人来质疑,曾经养起来的矜持傲气让他更情愿自己给自己捅刀。

偶尔也有撒娇吗?“除了您身边我无处可归。”那是因为脱离“人”之后,“符号”也会失去其意义啊。

本审曾经认为他说过的最为亲昵的一句话是:“我知道的,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把我重新锻好放在身边的吧?”然而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错了。在他来到审神者身边之前,被烧毁过,也经历过重锻的折磨。“重锻”这个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舍不得你啊”“请一定要留下来陪我”之类情真意切的挽留,而仅仅是再一次,无比清晰且不留情面地提醒他,你作为一个毫无用处的符号,就要有身为符号的自觉。修复只是加深一层自我厌恶,这句话所表示出的是,碎刀正是他心中所求的归宿。

“我虽没有主动求死,但还是希望你能够放过我。顺水推舟,让我就这么睡下去吧。”

极化归来之后的他也并未有所好转。与强者为伍本是刀剑的荣幸,然而他依然坚信没有强者真的会爱上原原本本的那个犹如废物一样的他,依然对坐拥天下的符号耿耿于怀。而人们会沮丧,多半是因为还心存希望,所以当他在书信里平平静静地说他没有跨过魔王的阴影,但承认永远都是我的刀,并很官腔地期待日后会有所转机的时候,我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连希望也不剩了,只是想哄哄我。好像一座海底火山,之前还喷着灰烬,现在已经开始沉眠。那么说不定哪一天,这座火山会突然爆发,而他会高高兴兴跑去把自己碎了。

唯一欣慰的地方是,审神者养他这么久,心血没有白费,他多多少少还是对审有所挂念。只可惜这副药不对症,他是念在你我肝活动刷地图辛苦,偶尔蜻蜓点水一样冷淡地夸上两句,在碎刀之前惦记一回,聊做婶婶们的辛苦费。然而他真正的内心世界,婶婶们从来没有走进去过。那个结也从来没有解开。他从来就没跟自己和解过。闭上眼睛,他依然不相信他的婶婶really loves him per se,因为即便是他也不曾喜欢过这样的自己。

很可惜游戏没办法互动,即便有办法互动刷好感度,我对他多半也无能为力。让人接受自己实在太难了,即使是真真切切被爱意包围,陷得太深的人也会下意识地患得患失、坐立难安、把自暴自弃当开诚布公,而不是去思索:我也许真的配得上这份爱呢?

他们的脑海里根本没这个选项。

就只能,祝我喜欢的他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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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y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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