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三x江雪。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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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也许你对现实失望至极,但你还没输——只要你不首先放弃自己。
01
“战争”是最难让人身临其境的词汇之一。没有经历过,就很难拿捏到那种无力感的精髓。你是街头群架里先被甩得颠三倒四而后转头就抛弃的棍棒板儿砖,也是这些政治共同体野心勃勃翻云覆雨的巨大洪流里被冲撞得身不由己的小民。什么平等什么独立,在这种情况下都显得稍稍有些像屁话了。
生而为人,却远远没有资本来支撑这种高傲的姿态,乃是最为可悲。
“醒醒。”
彼时的宗三,神思正在一片白茫茫的原野中游荡。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像是身处一个白瓷盘的正中央,触目细腻而无边际:啊啊…原来这个梦也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世界精细、庞大又强势,刀叉凌厉,口舌无餍,而他只是一勺盘中餐。举头四顾无人,连声音也无几分,反而更令人心烦——他知道他从哪儿来,只是回去的愿望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不剩什么了。
都一样的。他这一路走来,每每以为可以攀上边缘,最终都会滑落回去。
继续当他的鱼肉,很没意思。
“…醒…三…”
他不是个特别有勇气的人,因而这些琐碎的失败对于他的希望就有更为致命的杀伤力。天总会亮的,可前提是你要等啊。
“醒醒…”
“醒醒,宗三。”
宗三稍有些无动于衷地听着,那个声音最终还是冲破层层寂静,逐渐清晰了起来。他感到一双手轻轻贴在他的脸颊。
“……”
算了,就再试一次。
02
“…啊,好巧…江雪哥。”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浅色的眸子。这双眸子与他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好在,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因而并不太觉得生分。嗓子闲置了好久,那前两个“好巧”几乎沙哑到没声音。
宗三努力地抬起一只手来,握住那只贴在他脸颊的手掌。
“喝口水吗?”江雪的脸也仍然缺乏表情。见他醒了,便把手抽了出来,起身替他去倒水——很好抽,宗三握着他,却几乎没用力气。谁知端着水杯回来,却见这人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正费劲地伸手从床头外套里摸着什么。
“怎么起来了?”
“烟。”宗三勉强一笑,“江雪哥硬要把我叫醒,我总得打起精神来,才能跟你好好说说话。”
江雪未置可否,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上前拿过那件外套,替他翻了出来。
“谢谢。”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江雪看着他娴熟地点烟。以前的宗三,可也算个烟酒不沾的三好青年了。
“哈,忘记了。”宗三把烟盒随便一丢,“江雪哥最近好吗?”
“好。小夜好吗?”
“我不知道,应该很好吧。我临走之前,拜托一期一振照顾他了,希望他和藤四郎们相处得还好。”
江雪皱眉:“你就这么把他丢下吗?”
“那么你就没有把他丢下吗?”宗三笑道,“我走的时候,他还很想你来着。”末了又补了一句:“现在应该也很想我。”
“你不该把气撒在小夜身上。”
“我没有气。”宗三叼着烟,“好不容易见面,我们一定要吵?”
“好,那么换个话题。你这是在做间谍?”
“对。”
江雪看着他:“这么狼狈,你暴露了?”
“没有。一点小意外。”
这个简易行军帐篷的条件十分简陋,昏暗的光线打在江雪冷淡的五官上,让他的情绪更加无迹可循。帐篷外只有虫鸣,一时间两人无话。
宗三的烟很快燃到了尽头。他胡乱把它按灭在床头,稍有一点力不从心——这可真不是什么小意外。没有人的小意外会是被人捅刀子。要不是身为军医的江雪所跟随的部队恰好途经此处,他有机会被捡回来治疗,大概此时此刻他已经成为一个空气中的幸福灵魂了,笑看人间屁都不用纠结。某种程度来说,他是暴露了,但不是彻底暴露,只看笑面青江那边能不能替他做好善后。
江雪沉默良久,最终只嘱咐道:“早些休息吧,你最好跟我一起待上几天。”
“不麻烦了。天亮我就离开。”
“宗三,”江雪看着他,“你会回去吗?”
“你会回去吗?”宗三反问道。
“……”江雪垂下眼睫,“战争是一切悲伤的源头。我不懂,你究竟为什么会自愿卷进这些事里。”
“你是不懂,不过我也不懂你。我们扯平了。”宗三无所谓地笑笑,“别纠结这个了。我好困。”说着自顾自裹上被子,小心翼翼地缩成一团。
“晚安,江雪哥。”他道,“提前跟你说声再见。”

江雪到底不放心他,干脆留下跟他一同过夜。这一晚宗三睡得极不安稳,连带着江雪也一直半梦半醒浑浑噩噩。总算在凌晨时分好好休息了一阵子,然而待一睁眼,身边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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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jio郭嬴甫

真正的光明绝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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